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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雨桂:鬼笔仙墨 大器独臻

          沧溟图

          小夜曲

          雪晖

          梦醒无尘

          雪浪

          苏醒

          宋雨桂1940年出生,号雨鬼,山东临邑人, 1966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中央文史馆馆员、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民革中央画院院长、辽宁省文联副主席、辽宁美术馆馆长、辽宁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盖云飞

          宋雨桂为什么被誉为“当代中国山水画第一人”?为什么由他主笔《新富春山居图》?为什么在辽宁之外,北京、安徽、青岛都为他建了艺术馆,宋雨桂在中国当代画坛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和魔力?今天,让我们继续探秘“鬼才”宋雨桂的艺术与人生。

          宋雨桂先生有一枚闲章:“是鬼亦是仙,一怒桃花水”。

          欣赏宋雨桂先生的作品,无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夏荷还是层林尽染的山川,总有一丝阴郁之气缭绕其间,即便是《秋水》,那山中出人意料的一抹艳红, 也没有奔放的热烈,反倒更加触目惊心。那匠心独运的笔墨之痕,即便是大块的积墨也总会给人以敬畏屏息之感。《窦娥》中包围着圣洁荷花的大块氤氲墨气,《槐 露》中的肆意的阔笔大墨,令人联想到作画者那逆境中的心态和不屈的坚持,这种充满悲情的阴郁之气,来自于宋雨桂传奇人生经历的炼化,这样鲜明的对比才是跌 宕下精神不屈最好的体现,犹如莎士比亚笔下的戏剧,最能打动人的永远是那些用生命燃烧出来的悲剧。


        豪情炼化,“人鬼两界”行云布雨

          宋雨桂4岁随母亲闯关东,经历过与家人失散后重聚的噩梦,10岁就在草原上牧马,岁月的凄苦让这个来自孔孟之乡的少年并没有消沉。令人惊讶的是 他能够站在马背上驰骋,即便是年过古稀这项绝技依然不输蒙古汉子。这其实不仅仅是一种过人的胆识,更是一种对自我的挑战。正是在这种多舛的命运中锻炼着他 的心智,古代文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慨叹,在宋雨桂身上变成了敢为人先、一往无前、百折不挠的闯关东精神。

          1960年,宋雨桂考入鲁迅美术学院版画系,开始了自己水墨意境的探索。

          “射虎不成重练剑,斩龙不断再磨刀”。宋雨桂在求学之路上,始终以勤奋和坚韧来压制内心的苦闷与彷徨。1984年,苦心孤诣的宋雨桂在第六届全国美展上拿到了中国画山水最高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宋雨桂曾打趣说,自己是行走在人鬼两界的人。子夜时分,当万物沉寂,当香烟升腾,宋雨桂时而静默如烛,时而挥墨如泼。令人血脉贲张的阴郁之气, 呼之欲出又被紧锁在方寸之内。也正是在这苦旅、苦吟中,宋雨桂在“人鬼同途”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在这艺术孤旅中,法兰西艺术研究院唯一的东南亚 驻外院士陈瑞献的高度认同,让他深感得一知音的幸福。

          2012年10月,新加坡国宝级艺术大师陈瑞献在北京举办画展,这位学贯中西的艺术大师,在季羡林眼中是“亚洲艺术家的骄傲”。出人意料之外又 在情理之中的是,他的北京画展只邀请了一位国内艺术家致辞,而那个人就是宋雨桂。更令宋雨桂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亲自撰文《颂雨桂》(刊载于沈阳日报10 月25日B6、7版),来解读这位神交已久的老朋友。而透过艺术大师陈瑞献的这篇《颂雨桂》,我们会发现,陈瑞献口中的“当代中国山水画第一人”宋雨桂, 绽放在中国水墨世界里的这朵奇葩,为何如此独特,如此夺目。

        追随自然,生命在水墨意境中化形

          陈瑞献在《颂雨桂》中说:“到了王阳明看到的那朵花,因为心念的牵动而明白过来,而让真我显现在西方的心识圆镜中时,擅画人物的宋雨桂自然地让 人消失,彻底融入他心灵的山水花鸟世界中,中国山水画便有了一个新的段落,歌德笔下的孩子与飞鸟告诉世人什么是浆果真正的味道。你因此明白,为何雨桂最早 的绘画启蒙是母亲。只有母亲能教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看丝桐如何发妙光,最后让他在水墨开出奇境。你也明白为何他总是热情澎湃,爱人如己,让你看到心的颜 色。雨桂叫我怀念我的母亲”。

          从这段话来看,陈瑞献是如此懂得宋雨桂。

          哲学家王阳明是中国历史上罕有的全能大儒,《传习录》曾记载:“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 于我心亦何相关?先生曰:尔未看此花时,它便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颜色则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心外。”陈瑞献所说的“到了王阳明看到的 那朵花,因为心念的牵动而明白过来”,他正是因为看到了“那朵花”,知道了花的存在是因为心念的牵动,这无关唯物还是唯心,而是艺术灵感的迸发。宋雨桂的 精神世界是与王阳明的感悟暗合的,认识世界是心念的牵动使然,艺术家必须要用心灵去贴近和触摸世界。正是有了这样深层次的认识,“擅画人物的宋雨桂自然地 让人消失,彻底融入他心灵的山水花鸟世界中,中国山水画便有了一个新的段落……”正如陈瑞献所感,在宋雨桂的作品中,你可以深切地感受到人与山水、花木之 间生命与情感的交流,这种人与自然之间的欣合和畅,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宇宙大生命的无限与永恒,而山川草木也因艺术家的笔墨召唤而彰显生机无限。

          母亲对于宋雨桂而言,不仅仅是给了他生命,更将艺术的血液注入到他的灵魂深处,让他这个艺术的歌者能够带着母爱的博大去吟唱。

          青蛙、荷花、蜻蜓、葡萄等跃然纸上的儿时记忆,是宋雨桂对自然最真实的亲近与解读,这种纯净的吸纳和释放让他的画作始终充斥着无可比拟的生气, 这是大自然赋予他的的勃勃生机,更是宋雨桂生命的勃勃生机,在这勃勃生机中宋雨桂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水墨意境。而那一幅幅鬼斧神工之作皆是其生命的滴血之 吟,令人不自觉地产生生命律动的共鸣,这是宋雨桂对大自然的顶礼膜拜。

         狂放不羁,报与桃花一处开

          在艺术的苦行中,是新加坡人最早给了宋雨桂史无前例的热爱。

          宋雨桂在新加坡跨度20年举办了八次画展且个个轰动,是前不见古人的。正如陈瑞献所言,“是新加坡人最早看到他的天才现象。雨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新加坡艺坛造就了史无前例的轰动。”

          宋雨桂第一次去新加坡办展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时的他在经历了日本、美国的巡展之后,已经是声名大噪了。宋雨桂在新加坡办展,骨子里的孤傲与狂放让他收获了陈瑞献这位艺术知音。宋雨桂在陈瑞献画展致辞中讲到了他俩交往的有趣经过。

          “中国画家去新加坡办展,首先要拜四座大山,然后还得过一个门槛,四座大山在当时是潘寿、刘文希、吴在炎和刘抗,而一个门槛则是报业中心。但我 当时觉得画家是以画会友,没必要去拜山,所以我就该去哪儿去哪儿,谁也不拜。陈瑞献在当时已经是一座山了,但我也没有去拜他。第四次展览之后,几座大山都 来看我的画了,我在新加坡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陈瑞献依然没有来看我的展览。后来帮我筹划展览的蔡斯民拿来陈瑞献的画册让我看,我一看,得了,赶紧去拜访陈 先生吧。因为看到陈先生的画、书法、著作,自愧不如,非常敬佩。”宋雨桂说。

          在新加坡的展览,宋雨桂还结识了两位高人,一位是在新加坡佛教界德高望重的松年法师,一位是在东南亚评论界声名显赫的评论家史马。

          松年法师在新加坡是一位高僧、书画家。他的书画,被评为国宝级的创作。就是这样一位高僧,对于宋雨桂的画作十分欣赏,每次展览必到,甚至在展览上义务为观众讲解,让人惊讶不已。而他的信众也成了宋雨桂画展上的常客,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认识史马,宋雨桂是做好被“骂”的准备的。因为国内很多知名画家都在这里吃了史马的重“骂”。

          史马在东南亚一代是极有名声的,政客、名人、艺术家都是他口诛笔伐的对象。可是史马在看完宋雨桂的展览之后,却用了“千峰惊塞北,一笔扫江南” 这十个字来表达他对宋雨桂画作的钦佩。如今,史马笔下的这十个字也将在宋雨桂艺术博物馆里陈列出来,以此来见证他在新加坡的那段辉煌经历。而当时的史马要 求宋雨桂回赠他一句话,宋雨桂信手拈来四个字“鬼手佛心”。史马高兴地邀请宋雨桂共进午餐,席间,宋雨桂问史马,为什么不写文章骂他,史马说:“宋先生, 我如果写文章骂您,那全新加坡的人都会来骂我的。”

          出生在山东临邑的宋雨桂,也许正是沾染了千年前的老乡祢正平“裸衣骂曹”的仙气,才有这种狂傲与不羁。而正是这一点让陈瑞献这位新加坡国宝级的艺术大师为之赞叹,不能不说这就是宋雨桂的人格魅力。这样的人格魅力同样不输于他的画品。

          在宋雨桂早期的印章中,有一方印刻的是黄巢《题菊花》中的那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这枚闲章在记录了宋雨桂当时苦闷心境时, 也凸显了他的狂傲与不羁。而“非鬼亦非仙,一怒桃花水”和“是鬼亦是仙,一怒桃花水”两枚闲章前后字义的转换则再次印证了宋雨桂在艺术上的自信与狂傲。

          在宋雨桂的旧作中,有一幅《抱窝图》的题跋依旧显出先生对于艺术的痴狂与无畏。“翻阅昔年旧作,五十年不扔。李可染大师有废画三千闲章以示学 人,治学与创作之严谨。拙夫够笨的啦,可从不弃画,不怕丢人,也不怕数十年前穿豁裆裤时露屁股蛋的样子,天下人谁没露过,此作就是露屁股蛋,让大家笑笑, 挺好,小的老的都年轻了,也许笑后仍有可值得沉思的地方,借鉴的地方。”

        鬼笔仙墨,化境下绝妙高吟

          1998年出版的《宋雨桂画集》收录了宋雨桂许多经典的画作,而此书身在徐悲鸿、齐白石、潘天寿、李苦禅、黄胄、黄宾虹、傅抱石等大家的丛书之 列,凸显其在中国山水画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了。著名画家冯远在书中的评论认为,宋雨桂作品的风格隐含着古典山水大师董源、巨然、范宽、李成等诸家和近现代傅 抱石、石鲁、黄宾虹、张大千等大家的影响,不过宋雨桂不仅具备了前辈们工微谨严的特点,还以淡墨晕染之出神入化取胜。又不独似某家某派而自出机杼。

          不过,如今的宋雨桂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正如陈瑞献所描述的那样:“他的大千规模一时浓缩成方士的一尺见方的心灵寄存,一幅幅都像是从李贺的锦囊 中取出来补造化的诗篇。”这些绝妙诗篇在宋雨桂的笔下变成了《长江明珠图》、《乡水篇系列》、《苏醒》、《听蛙》。看过宋雨桂等身高的写生册页,你就会明 白陈瑞献所言非虚,人们也仿佛明白了“诗鬼”李贺为何背负小囊,骑驴而行,每有佳句,记入囊中。李贺因此为后人留下了千古名篇,而宋雨桂则将大千世界的鬼 斧神工留在了盈尺之内。

          “凡高的鸢尾花之紫最是难驾驭,雨桂用得最是迷人。他只要手拈如此一朵紫花,就可以走到天之涯地之角。是布莱克的一花一世界,更是崇山禅师的世 界一花。”陈瑞献对于紫色的运用是追慕梵高的,紫色在中西画中是一种不易驾驭的颜色,陈瑞献早在1979年的作品《宇宙一大字》中就已经用上了一大片的紫 色,30余年的创作中其对紫色的驾驭已经是超凡脱俗,而宋雨桂笔下紫色的绚烂多姿依旧让他称道,可见宋雨桂在这方面的高妙之处。

          宋雨桂在他的创作中的确很喜欢用紫色,而他手中的“那朵紫花”也是千变万化的。《鸢妮》中大片紫色的跳动,如翩翩起舞的少女,让生命的活力喷薄 而出;《祭魂》中的紫花在画面中显得极为耀眼,幽香久远,令人痴醉。英国诗人布莱克在他的《天真的预言》诗中是这样描述心中的那朵花的:“一花一世界,一 沙一天堂。君掌盛无边,刹那含永劫。”这样见微知著的意象,我们可以从宋雨桂的这朵紫花中领略;开创“世界一花”大会的韩国高僧崇山禅师,崇尚的“世界一 花,万民同体”的和平之意,我们同样可以从宋雨桂的这朵紫花中参悟。

          其实无论什么样的颜色,在宋雨桂的手中总能变得令人目瞪口呆,心驰神往,那充盈画面的欲滴之色,总会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清代诗人龚自珍的山水诗创作,在当时沉闷的时局中开创了一派新风,宋雨桂的山水画创作,在陈瑞献看来,已经达到了“龚自珍的西山一时隔于云汉外 一时移于几榻前”的地步,“这非关风雨晴晦而关心吟”。五色之墨,在宋雨桂的手中被幻化成虚实相交的幻境,绝美的画面上,那种厚重、深邃的意境,波诡云谲 的灵动,冷暖相宜的对比,看似杂乱却恰到好处的构想,都在这方寸之间成为了意象心灵的最好寄存,这便是“圆瑛大师的禅心雨后山”。宋雨桂正是在无时无刻的 自我修行中明心见性,才能真正顿悟中国山水艺术的绝妙所在。而“宋雨桂的第一家山水体现了这种心理奇观”,说明宋雨桂的山水画创作已经到了出神入化、开宗 立派之境地。

          笔墨当追随时代。这是宋雨桂近年来画作的一个突出特点。由他主笔的《新富春山居图》将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融为一体,堪比黄公望的《富春山居 图》。而由其担任董事长的中国桃花潭文化艺术中心则是其在艺术创作上的一幅立体式的画作,在国内外影响巨大。青岛宋雨桂南书房艺术馆、北京陶然亭公园的宋 雨桂艺术馆和沈阳的宋雨桂艺术博物馆的先后兴起,都从不同侧面反映出了宋雨桂这位国画大师在当代中国画坛的地位和影响力。

          宋雨桂极爱黄山、九华山。每年七上黄山写生的宋雨桂,其黄山之作日臻精妙。画面中那气象万千的云海将黄山诸峰遮掩,如蓬莱仙境中的群山,神秘而令人向往。黄山诸峰也在其艳丽色彩的渲染中而愈发神妙、险峻。

          宋雨桂坦言,他现在的创作有些“浑不讲理”。但这样的另类谦辞其实是宋雨桂从“有法”到“无法”转变的结果,他感觉自己在创作上还有很大的潜力 可挖。这对中国山水画坛来说是一件大好事,宋雨桂先生还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震撼,让我们一起期待“鬼才”的“浑不讲理”带给我们持续不断的惊喜。